第48章 頂流,就這? (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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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耀難得有時間,排練之餘,只要有空就往杜烨身邊湊。
杜烨全力配合, 而且比盛耀積極太多。
今天牽了手,第二天就吻了, 第三天乾什麽來着?
唔,真是引人遐想。
盛耀在杜烨完全不設防的回應裏, 差點就狂奔向高速公路。
直到最後一刻才踩下剎車。
盛耀不得不早點回到自己房間,養足精神。
他得回去了。
他是隊長,還是這個節目裏最高的流量代表,全程都有攝像機對着他的臉拍,他要保持最好的狀态,絞盡腦汁的為自己争奪播放量。
這次比賽,他還要上場跳舞。
舍不得分開, 盛耀就親着杜烨黏糊了半天,說:“這次我隊伍有藍卿幫忙,你們要小心了, 我們可是很厲害的。”
杜烨睫毛顫顫,說:“那我就放心了,我們第一, 你們第二。”
盛耀眉梢揚高:“我們第一,你們第二,輸了你就讓我予取予求。”
杜烨困惑看他, 他不是已經沒有任何反抗, 随便盛耀做什麽了嗎?還要怎麽樣?
盛耀見他這幅模樣,忍不住又親了一下,這才艱難地離開安樂窩, 說:“走了,再不走,就走不掉了。”
杜烨起身去開門,站在樓廊上來回看過一眼,盛耀得他眼色,閃身出來,三兩步就拐進了安全通道。
杜烨摸了摸發麻的嘴唇,有點奇怪。
他又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年紀,盛耀今天都緩了好幾次氣,就不進下一步,難道這事還得自己主動?
關門回到房間,杜烨拿起手機詢問盛耀。
他說話直,臉皮也不薄,只是這種事也不好當面開口,就算是杜烨也只敢用手機問。
杜烨問:【為什麽不做?】
盛耀才回到房間,微信鈴聲響起,他打開一看,頓時面紅耳赤,心髒亂跳。
穩定心神,深呼吸。
這才斟酌着回複道:【不覺得太快了嗎?】
杜烨不覺得。
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,從他意識到自己其實是喜歡盛耀的時候,就已經會去暢想如果自己與盛耀在一起會發生什麽事。
他的感情經歷一片空白,看過的愛情電視劇屈指可數,唯一可以作為借鑒的就是父母那打打鬧鬧的愛情。
他無法想象自己和盛耀日常相處的畫面,因為下一秒就會跳到父母身上。
但如果想一些親昵的畫面就不一樣了。
會去想盛耀會怎麽抱他。
怎麽吻他。
怎麽大被同眠,怎麽汗流浃背喘不過氣來。
後來,他就會學了用這些想象畫面去纾解。
這樣的日子太久了。
久到杜烨已經習以為常。
成為了烙印在身體裏的渴望。
杜烨理想中的戀愛狀态應該是一步到位。
緩解他渴望了很久很久,以為永遠都不可能發生的願望。
所以杜烨很認真地回答:【怎麽會快?是你磨叽,你不行嗎?】
盛耀腦袋瞬間充血。
反手握上門把手,就要開門。
不行?
你和男人說不行?
想死嗎?
但按下的門把手還沒彈起來,手機突然震動,盛耀看見來電顯示,沸騰的大腦瞬間熱流褪去,冷靜了下來。
他醒了醒嗓子,接了電話:“阿偉?”
經紀人阿偉的聲音從耳機裏傳出來:“我過來了,給你帶了些吃的,在房間裏嗎?”
盛耀蹙眉,然後說:“在,帶的什麽吃的,該不會又是一根烤玉米。”
阿偉哈哈地笑:“你真聰明,我保證這次的烤玉米很好吃,我可是特意打聽,繞了一個多小時的路才買到。”
盛耀只能說:“來吧,正好想吃點東西。”
挂了電話,手機屏幕切換,杜烨這一會又發了一條新消息。
【等明天比完賽來我房間,東西我來準備。】
盛耀擡手摸了下鼻子,有點招架不住。
男朋友太直接,在一起三天就饑渴難耐,連東西都要備足,這樣的香豔邀約,他怎麽拒絕得了?
盛耀惡向膽邊生。
啧!
可惜甩不掉阿偉。
來的真不是時候。
無奈之下,盛耀只能噼裏啪啦地打字,帶着十二分的遲疑和不痛快,将消息發送了出去。
杜烨收到回複。
盛耀在微信裏落下狠話,【比完賽見,東西我來準備,好好等我,別鎖門。】
杜烨躺倒在床上,突然就笑了。
他在床上來回翻滾了兩圈,開心的合不攏嘴。
真好,馬上就可以睡盛耀了,不知道他們契不契合,真實的滋味有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銷魂。
迫不及待。
……
就在杜烨為了即将到來的體驗,笑的合不攏嘴的時候,《街舞,哇酷!》新一期的節目已經在電視臺播放。
《請戰書》瞬間對杜烨原本已經很高的人氣,再次發起沖擊,粉絲增加的速度比下雨的雨點還要多。
刷新一次就是三兩百人,三五分鐘上增加上萬粉絲。
微博的總粉絲數量,開始快速地向六百萬大關沖擊。
蜂擁而至的粉絲刷新杜烨的微博,在最新最熱門的微博下面紛紛留言:“嗚嗚嗚嗚……”
“嗚嗚嗚嗚……”
“嗚嗚嗚嗚……”
微博,企鵝超話,今日新聞等自媒體軟件,關于《請戰書》的話題在瘋狂沖擊榜單,很快就占據了各大榜單的第一名。
#請戰書年度最佳作品,虐死我了#
網友粉絲紛紛響應。
“前一秒看的我滿臉姨媽笑,下一秒特麽就淚崩了。”
“家國情懷,永遠的主旋律,致敬節目的編舞師,讓我心靈觸動,久久不能平息。”
“啊啊啊啊啊!崽崽好棒!!你怎麽可以這麽棒!!我太愛你了!”
這一次的節目毫無争議。
話題都是一面倒的誇贊。
衆所周知,争論是登上熱搜超話最好的方式,也是網紅和明星最常用的方法。
但還有一種方式,就是觸動。
無論任何事,只要能夠觸碰心靈,激發觀衆的傾訴欲,同樣能夠登上榜單,而且還是正面的,對話題中的人物尤其的好。
可惜很難複制。
但杜烨的節目就做到了!
他自己不僅大火,連帶着泉陽也再次登上熱搜,一次次的,終于具備了翻紅的要素。
當有通告找過來的時候,泉陽放下電話,松了一口氣地睨着自己的經紀人笑:“怎麽樣?我的眼光很好吧?”
經紀人笑的尴尬,但卻點頭,贊同地說:“是我想多了,看走了眼。對了,我們不能試着簽下杜烨嗎?”
泉陽笑着搖頭,“不行。”
“為什麽?”
“盛耀簽他都簽不下來,他有自己的想法。我們的公司比起盛耀的背景差遠了。”
經紀人還不死心:“你和他那麽熟,又有知遇之恩,或許可以說動他。”
泉陽睨着經紀人笑。
看事情看不清楚,只看自己想要看見的一面,也不想想他留下杜烨花費了多少心思,現在還每天怕被盛耀搶走紅利。
是他對杜烨有知遇之恩,還是杜烨在扶持他,這都看不明白嗎?
如果還帶着他當年當大明星的想法去經營他的未來,這次累積的人氣早晚還是要敗掉。
這個經紀人真的不行,或許到了該換一個的時候了。
此時盛耀剛剛挂掉阿偉的電話不久,敲門聲就響起。
他打開門,阿偉拎着個口袋從門外走進來。
阿偉是個南方人,個頭兒不高,長相也很一般,但有一雙善于挖掘明星的眼睛。
不僅盛耀這個頂流是他簽下,一手捧起來,他手上還帶着三個一二線的藝人。
他是圈裏有名的大經紀。
因而并不會經常跟着盛耀,只是必要的時候跑過來,與盛耀的關系說不上太好、
說到底就是事業上的夥伴。
但盛耀很尊重阿偉。
盛耀并不嫉才,什麽樣的人只要有才華,都會被他尊重。
阿偉在看人識人,人情來往上非常厲害。
阿偉之前不知道在和誰通話,進屋的時候才挂掉電話,一邊将玉米遞給盛耀一邊漫不經心地說:“你看好的那個小家夥兒又火了。”
盛耀接過玉米,還有點燙手,他打開塑料口袋,淡淡問道:“誰?”
阿偉仔細看他,見他表情平靜,稍微放下心來,說:“杜烨。”
“怎麽了?”盛耀将玉米在手裏轉了一圈,試着咬了一口,“不錯,好吃。”
阿偉笑道:“特意去買的能差了嗎?是這樣,今天《請戰書》播出,網絡熱議,人氣高漲,我想簽下他,你幫我說一下?”
盛耀揚眉:“又簽,你忙的過來?”
阿偉說:“沒什麽忙不過來的,我忙不過來可以請人,而且你們都在各自發展,我又不需要經常跟着,帶個新人,正好有事可以做。”
盛耀想想:“我以前見過他,當時誇下海口,說是會真誠邀請他,後來我把天命給了龍龍,得罪了他。你也看見,他在節目裏直接落我面子,最近能夠和他互動,都是我舍下臉去找他。你想簽他,恐怕沒那麽容易。”
阿偉笑:“你的工作室怎麽樣了?”
盛耀也笑:“好好好,我說,我邀請過他,但他拒絕我。你要簽他,你自己去說。”
阿偉蹙眉:“你說都不行。”
盛耀搖頭:“不行。”
阿偉沉默一會兒,轉口聊起了其他:“你看這節目裏除了杜烨,還有誰有些潛力……”
……
杜烨久沒等到盛耀發消息,知道他被阿偉纏住,這才切出去看家族群。
新一期的節目播出,家族群裏已經炸開了鍋。
長輩們唏噓不已。
“烨烨的這個節目厲害了,都把我看哭了。”
“格局不錯,聽說這舞就是小烨編的。”
“你說這孩子,是怎麽想到的?小時候也不愛說話,我看就是心裏話太多,不知道怎麽說,這會兒可好,通過作品就全部表現出來了。”
“我的心啊,害,揪難受。”
“但也挺高興的,是吧。”
年輕一輩們卻在群裏胡鬧。
“杜烨厲害了。”
“爸媽,快去找杜烨要一萬份的簽名,我有預感,咱們要發財啦!”
“杜烨呢?杜烨呢?出來發紅包了!”
“哥!你出名了,快發紅包!”
“哥,給紅包,你讓我掉眼淚了。”
杜烨發了一個“紅包”。
奶奶搶走一個紅包。
二姨搶走了一個紅包。
小姑搶走了一個紅包。
杜宇搶走了一個紅包。
張琳搶走了一個紅包……
杜宇:【摔!就特麽0.03分錢?你還能再摳一點嗎?】
張琳:【摳!】
小姑:【杜烨你就發一塊錢的紅包?你好意思?】
二姨:【我是手氣王!】
杜烨發了一個“紅包”。
奶奶搶走一個紅包。
媽媽搶走一個紅包。
大姨夫搶走一個紅包。
杜芸搶走一個紅包。
王佑王搶走一個紅包。
杜芸:【真長進,0.01分?】
王佑王:【老弟,再少就過了啊。】
大姨夫:【我是手氣王!】
媽媽給你發了一個“紅包”。
媽媽:【拿去發紅包,多發點兒,家裏人都高興高興。】
杜烨躺在床上,頭枕在手臂上,将紅包點開,“嘩啦啦”的錢聲響起,1000元到賬。
杜烨揚眉,撐起身子,回複母親:【這麽多?】
杜媽媽豪橫:【拿去發,不夠媽再給你。】
杜烨表情變化,他媽媽這是飄了吧?
兩口子在那三線小破城,一個月工資加起來不到一萬塊,還背了個房貸,出手就是一千的大紅包,還讓他随便發。
杜烨正想說教他媽一句,結果他爸又發了一個紅包來。
爸爸:【拿去發,別太摳了,男孩子就要大氣。】
杜烨收下紅包,“嘩啦啦”的錢響,1000元到賬。
杜烨摸着嘴唇,說:【你給我錢我媽知道嗎?】
爸爸:【乾嗎要她知道,我給你你就拿着。】
杜烨:【私房錢?】
爸爸:【(龇牙笑)】
杜烨又問母親:【旅游的錢夠嗎?】
媽媽:【夠的夠的,這次出來帶的多。】
杜烨:【嗯,盡管用,不夠找爸拿,他有私房錢。】
媽媽:【(菜刀)】
杜烨發了一個“紅包”。
奶奶搶走一個紅包。
杜宇搶到一個紅包。
杜芸搶走一個紅包。
小姑搶走一個紅包。
杜宇:“哎喂!發大錢了!大家快來搶土豪啊!”
杜芸:“感動到落淚,我竟然在杜宇這裏搶到了3毛錢的紅包。”
小姑:“哈哈哈,媽您手真快,您的手氣王啊。”
……
杜烨笑着發了些小紅包,群裏一片歡聲笑語,又有人拉着杜烨問節目錄制的那些事,杜烨便一一地回了。
過一會又有人要紅包,杜烨就發了個一塊錢的紅包,換了一片罵聲。
群裏聊天內容像是刷屏,比過年還熱鬧。
杜烨看着群裏笑,過了一會兒,又發了一個一塊錢的紅包。
杜宇搶了紅包呸了一聲,“一分錢我也真是遇見了。”
媽媽私下微信,【你發多點兒,發多點兒。】
爸爸私下微信,【男孩子,大氣一點。】
杜烨我行我素,繼續發一元錢的紅包。
群裏反而越發熱鬧,搶完罵一句杜烨摳,下一次還搶。
看着小一輩兒們用自己的方式交流玩耍,杜爸爸和杜媽媽也就不說話。
後來有人說:【哥,明天比賽要加油啊,我們沒辦法到現場支持你,就只能精神上支持了。】
還有人說:【老弟,敢不敢拿個冠軍?】
也有人說:【明天比完要是贏了,我給你發紅包,我就不發一塊,我發一塊一!】
你一言,我一語,笑鬧變成了祝福。
夜幕漸深,群裏逐漸安靜。
杜烨的心卻還沒有平靜。
他切到盛耀的微信發了個“烈焰紅唇”的表情。
盛耀秒回:【別撩我,小心就地正法。】
杜烨笑:【阿偉來了?】
盛耀回複:【嗯。】
杜烨想了想,收了笑,斟酌着打了一句:【你這經紀人不行,粉絲都管不住。】
盛耀說:【還生上次的氣呢。】
杜烨:【和上次沒關系,我是說他不行。】
盛耀:【對,他不行,他什麽都不行。】
杜烨:“……”
這事兒可怎麽說?
我這暴脾氣!
盛耀在床上翻來翻去,久等不到消息,想了想問道:【困了嗎?】
杜烨【嗯】了一句。
盛耀發了個語音消息:“晚安,大寶貝兒,明天加油。”
聲音低醇,有着最上等的質感和磁性,刻意撩撥着杜烨的心。
杜烨聽過,“唰”的從床上坐起來,滿臉掙紮。
不行,明天太長了,少睡一天都是虧。
“盛耀,你下來。”
“啊?”
“你下來。”
“現在?”
“對。”
“你別這樣,我怕,跟個狐貍精似的,回頭你別把我吃了。”
杜烨抿着嘴,有點兒不高興。
“叩叩叩!”
然後敲門聲就響了。
杜烨臉上的笑容驟然綻放,一開門就看見了門外故作鎮定的盛耀。
盛耀曲肘支着牆,手裏還拿着手機,對着他笑:“沒別的,就想下來看着你,說一句晚安。”
杜烨失望:“不進來嗎?”
盛耀搖頭:“明天還要跳舞呢,乖了,好好睡覺。”
杜烨抿着嘴角不說話。
盛耀左右看了一眼,突然一探身,半截身子探進來,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。
正要說話道別,杜烨擡手,摟着男人的脖子,就将他勾進了屋裏。
他将男人壓在牆上,摟着他。
就那麽一直摟着。
聽着他鮮活的心跳,感受他的體溫,喜歡他沐浴後的香味,清爽冷冽,像天空的味道。
方才還在心口湧動的躁動突然間就消失無蹤。
杜烨突然就明白,自己只是希望這個人在身邊,看得到,摸得到,清晰而明确地存在着。
他用頭蹭着男人的肩膀,把這個時候不應該存在的液體擦拭乾淨。
悶悶地說:“好了,你回去吧。”
盛耀帶着笑意的聲音在頭頂響起:“你先起來啊。”
杜烨冷哼:“你先放開我啊。”
盛耀笑:“你壓着我了,我起不來。”
杜烨冷笑:“把手松開。”
兩人視線對上,盛耀笑不可支,喃喃:“你說咱們傻不傻?”
杜烨的笑容逐漸變得柔軟,似春風化雨:“你才傻呢。”
盛耀頂着他的腦門:“對啊,我傻死了,你一個消息我就跑下來,你一抱我就腳軟,你說我傻不傻。”
杜烨嘀咕着“大傻子”,又去親他的嘴唇。
盛耀呵呵的笑:“杜小烨,我要完蛋了,你這是可着我的弱點長的啊,你讓我怎麽松開你。”
杜烨裹着他的嘴唇,喃喃:“那就別松開了。”
盛耀就受不了杜烨這予取予求的模樣,太不設防了,好像只要他勾勾手指,就什麽都可以得到。
果然是個小孩兒。
只有小孩兒才會談戀愛的時候這麽天真。
他就不是,他不天真。
盛耀覺得自己虛長幾歲,就該承擔起他們兩人之間理智的責任。
在必要的時候剎個車。
他狠狠摟了一把杜烨,又堅定地松開。
“本來只想下來道個晚安,卻撈到一個吻,心滿意足,走了。”
這一次盛耀走的很乾脆,沒有再給杜烨留下他的機會。
杜烨撫着門笑,仿佛能夠聽見那家夥一腳深一腳淺跑回去的腳步聲。
真稀罕吶。
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裏還能這麽單純青澀,箭在弦上,卻落荒而逃。
頂流,就這?
……
第二天。
還只有些蒙蒙亮,會議中心的餐廳裏就已經滿盆狼藉。
剛剛還人山人海的景象已經不複存在,賓館餐廳的工作人員開始忙碌打掃衛生。
有人過來問了一句:“這就吃完了?”
拖地的阿姨回答:“都跑去化妝去了,今天好像要在外面比,比一天。”
那人滿臉遺憾:“特別請假去看錄節目,他們怎麽跑外面去了?”
拖地的阿姨笑笑,低頭繼續拖地,沒有再說話。
等這人匆匆趕到錄播大廳,就發現這裏停放了十多輛大巴車,以及五輛道具車。
其中載人的大巴車一共有八輛,剩下的都是改裝後,拆掉座椅的房車。
房車裏有的堆着服裝,有的則擺着座椅板凳和梳妝鏡,此刻正有不少選手在車裏被化妝師的巧手妝點,完成賽前的準備。
也有選手從錄播大廳裏走出來,他們在裏面完成化妝,随後乘上一輛輛等候已久的大巴車。
還有一輛大巴車的外觀和其他車不太一樣,裏面坐着些上了年紀的男男女女,正扒在窗戶好奇地往外看。
這人猶豫了兩秒,硬着頭皮就想踏上一輛大巴車。
一步邁上去,司機卻叫住他:“出入證呢?”
那人愣了一下,才發現眼前來來往往,每個人的脖子上都挂着一個黃繩挂着的銘牌,上面用黑體字寫着“出入證”三個字,還印有《街酷》的logo。
就連那輛大巴車上叔叔阿姨們,也在脖子上挂着同樣的“出入證”。
他硬着頭皮說:“我是賓館的工作人員,之前不是都可以進去看節目?”
司機擺手:“這次不行了,在外面錄節目,管控的比較嚴格,我不能放你上去。”
這人垮下臉來,只能沮喪地走到了一邊。
越來越多的選手坐上了車,道具也已經裝車完成,天剛大亮,有人吆喝:“準備出發,都上車,上車了,按照車牌出發,不要掉隊。”
然後導演從領航車上探出頭來,大叫:“都到了嗎?隊長呢?隊長都來了嗎?”
有人說:“來了,來了,都在大巴車上。”
導演聽完,拿出對講機,說了一句話,于是整個現場的都響起導演那夾雜着電流聲的聲音:“出發,都出發!”
汽車啓動,一輛接着一輛車朝外開去。
停車場裏的車越來越少,等着所有車都走了之後,還剩下那輛與衆不同的大巴車,也悠悠地跟了上去。
車裏的叔叔阿姨激動地拿着手機拍攝視頻,正好看見一個面色郁悶的中年男性蹲在路邊抽煙,悶悶地看着他們離開。
杜烨的二姨激動地說:“哎呀,我們還真是去看現場了啊,這次旅游可是來對了,來對了。”
大伯母笑:“還是小烨有本事,能讓咱們去現場看節目。”
大姨說:“咱家小烨真是不一樣了。”
杜爸爸和杜媽媽面對這樣的誇贊心裏高興,卻不好意思開口說話。
只有杜媽媽輕輕握住丈夫的手,然後下一秒,手便被丈夫緊緊握住,兩人對視一眼,那眼底驕傲呼之欲出。
最後,杜媽媽輕輕靠在丈夫的肩膀上,笑着将目光落在車外。
窗外景色正在移動,速度一點點加快,從賓館開出,駛上大路,往繁華熱鬧的海市中心疾馳而去。
杜烨收回目光,看了一眼第一排的位置,那裏有人戴了一頂黑色的帽子,看不見臉。
盛耀就坐在那裏。
明星隊長乘坐大巴車一起過去,盛耀趕過來找了四輛車才找到杜烨,然而鄧曉丹像個狗皮膏藥一樣黏在杜烨身邊,兩人坐了一排。
盛耀來不及去想怎麽把鄧曉丹攆走,就有隊員熱情招呼,“盛隊坐我這裏,這裏風景好,我去後面。”
于是盛耀深深地看了鄧曉丹一眼,郁悶地坐在了第一排。
鄧曉丹接收到盛耀的“死亡射線”,一頭霧水,思來想去,最後感慨說道:“盛隊肯定把咱們隊當成了假想敵,誰叫咱們這麽厲害呢。”
大巴車緩緩啓動,鄧曉丹身體搖晃:“當初沒人看好泉隊,就連周舟都走掉了,誰能想到!誰能想到!咱們隊竟然這麽強,哈哈哈哈!”
杜烨看了一眼已經膨脹的鄧曉丹,手機突然顫動,他拿起一看,那片熟悉的星空出現在他眼前。
重來一次,相遇相知地又提前了那麽久,沒有想到盛耀還是選擇了這個頭像。
然而一模一樣的變化并沒有讓杜烨感覺到甜蜜和開心,反而越發不安。
曾經發生過的事情都在慢慢發生,自己的攪動的歷史并不能讓所有的一切都發生改變,那自己能夠救下盛耀嗎?
僅僅是攔着他不要去摘星星就夠了嗎?
杜烨的心往下沉。
盛耀突然發了個消息過來,杜烨拿起來看。
盛耀說:【昨晚上阿偉過來了,想要簽你,我給你拒絕了,你要不想簽,直接拒絕就好。】
杜烨回答:【好。】
盛耀說:【但我還是蠻期待你簽下來,這樣我們就能經常見面了。】
杜烨回答:【你也可以退下下來,我們能見面的時間更長。】盛耀回複:【(吻)好的,寶貝兒,等賺夠錢我就退下來。】
杜烨就知道盛耀沒當回事,但也不算生氣。
原本他惦記着讓盛耀離開娛樂圈,是因為那樣他們兩個人才有機會培養感情,結果沒想到,盛耀這麽容易勾搭,他小指頭一纏上去,盛耀就像團火一樣撲過來。
在這件事上,杜烨還有點兒小得意。
果然盛耀最喜歡的就是自己,這種吸引力即便不需要時間的土壤醞釀,他們依舊可以走到一起。
所以如果是這樣,杜烨并不在乎盛耀是否退役,他不能因為自己想要組團再戰世界賽場的心願,就去剝奪盛耀在娛樂圈裏風生水起的風光。
團員可以再找,他不會強人所難。
如今這樣正好,兩人各有事業,私下裏談個戀愛,等他從世界賽場回來,或許盛耀也賺夠了錢,願意退下來。
兩人的願望都得到滿足,在一起才能過生真正平淡幸福的日子。
而不是互相埋怨。
杜烨出神的時候,盛耀的消息也沒有發過來。
又過了一會兒,杜烨回神,發消息過去:【休息了。】
盛耀迅速回複:【好,(吻)。】
放下手機,杜烨把自己靠在座椅靠背上,閉上了眼。
他不是個擅長思考的人,以前就連自己的感情都看不懂,讓他去解讀變幻莫測的未來實在難為他了。
或許等自己和隊長走的更近一點,可以透露一點,隊長是個很聰明的人,他一定有辦法。
杜烨就這樣假寐,大巴車搖搖晃晃,開了足有一個多小時,四周圍的建築物終于漸漸多了起來。
高樓大廈,如同鋼鐵森林。
街道上車水馬龍,路人如織。
路過一個廣場,廣場上的LDE屏幕畫面跳動,盛耀的臉出現在屏幕上,對着杜烨微微一笑。
杜烨眨了眨眼睛,剛剛有點醒神,車裏響起叫聲。
“盛隊,是你廣告!”
“盛隊你真帥!”
車裏選手混坐,有泉陽隊裏的,也有盛耀隊裏的,江婷大咧咧地坐在盛耀旁邊,大聲誇贊。
江婷的愛情信條就是勇往直前,積極表白,一兩次的打擊對她不痛不癢,找到機會就又往盛耀身邊靠。
盛耀沒有說話,她站起來,趴在座椅上探頭與盛耀說話,聲音壓低,杜烨就聽不見了。
又過一會兒,杜烨的手機響了,盛耀發來微信:【她沒有和我說什麽,只是問我接的廣告代言費多少。】
【別吃醋,別生氣,我守身如玉,就等着遇見你呢。】
杜烨嘴角一勾,回答:【那你經驗肯定一點都不豐富。】
盛耀:【???】
盛耀:【講道理,你的要求會不會有點奇葩?難道還要我出去鍛煉一下再回來找你?】
盛耀:【說的自己好像多豐富一樣,接吻都不會。】
杜烨問:【對,你會接吻。】
盛耀危機意識滿分:【咱們非得互相傷害嗎?】
杜烨呵呵了一嗓子。
他對盛耀的了解,恐怕不比盛耀本人少。
包括他對女孩子的無感,包括他第一次看片兒的震驚,甚至還包括他六歲還尿過床的事情都一清二楚。
當初盛耀為了追他,把自己從出生到見面的大小事掰開了,掰碎了統統都說了一遍,杜烨連他家門牌號是多少都知道。
他不需要聽盛耀說,就一清二楚。
然而,他又想聽。
想要枕在盛耀的手臂上,聽他說着那些過去的糗事。
想要聞着他的味道,感受着那在耳邊吹拂而過的暖風。
想要在某個精疲力盡過後,與他聊着一些漫不經心的事,然後一起睡着。
杜烨的想象力太貧瘠了,又因為某些歷史的遺留問題,總是充滿了seyu。
他渴望這種感覺,所以,他在回複裏說,【晚上我給你留門。】
“你這是和誰聊呢?笑的好猥瑣。”鄧曉丹好奇地探頭想看,又覺得不禮貌,硬生生地忍住了,看向窗外,“這方向是去哪裏?”
杜烨将手機翻了個面,壓在腿上,擡頭往外看去。
眼前是一片陌生的景象。
杜烨對海市何止不熟,沒有的導航,他能迷路到天亮。
不過前面座位的邵妃轉過頭來,她是海市本地人。
她說:“這個方向肯定不是去大學了,所以不是去廣場就是去機場,再等等我就知道去哪兒了。”
三個比賽地點,順序未定。
導演組并不是刻意制造難題,只是要考慮到調度問題。
尤其是海市大學,他們要趕在有學生的時候,又不能影響學生上課,所以還在和對面進行最後的溝通。
又過了幾分鐘,邵妃說:“我知道了,我們要先去廣場。”
認出路的不僅僅是邵妃,更多人分辨出方向,先跳廣場的消息已經在車裏傳開。
四個隊伍,每個地點一個節目,隊員自由編排作品,隊長不是必須要參加表演,但原則上,參加表演的勝算更大。
杜烨隊伍就是将大齊舞定在廣場賽點,同時泉陽也會參與這個作品。
鄧曉丹說:“好像就咱們隊長在廣場上。其他隊長都避開我們了,我們果然最強。”
邵妃說:“別大意,小作品也有獲勝的可能,說到底還是要看作品的質量。”
杜烨點頭。
說話間,海市廣場已經遙遙在望,廣場樓氣派地坐落在廣場的後方,正前方有國旗獵獵飛揚。
這裏作為海市的城市中心點,東南西北的車輛彙入,廣場上人來人往,有叔叔阿姨跳着廣場舞,也有小朋友踩着滑輪玩耍,還有情侶坐在樹蔭下的長椅上吃着冰淇淋。
畫面平靜和諧。
對于這裏的所有人而言,今天只是一如往常的一天,他們将這個城市當成自己的家,路過這裏,坐下休息,或者每天過來,強身健體,日日如此。
直到某一個時刻來臨。
大巴車開到了廣場旁邊的停車場。
選手乘坐的大巴車車門緊閉,其他車的門則打開。
攝影師扛着一部部機器,排隊下車,然後迅速走到廣場上一個個提前踩過的點上。
有人停下腳步。
有人好奇的張望。
踩着輪滑的孩子緩緩停下,望着這些突然出現,穿着統一服裝的叔叔。
緊接着,道具車的車門被打開,數不清的劇務從車裏拿下不知道用處的零件,在廣場上快速地架起機器。
動作熟練猶如流水線,不知道提前練習過多少遍,不過四五分鐘時間,一臺巨大的吊臂就矗立了起來。
與此同時,五架無人機從地面起飛。
旋轉着螺旋槳,呼嘯着飛過草坪,飛過花壇,最後穿過樹梢,直沖藍天。
懸停在廣場上空。
“嗡嗡”的聲音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力,紛紛駐足觀望。
這時,遠處有整齊劃一的腳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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